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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丛书《津门骄子》文章连载:丹青圣手――刘奎龄(二)
时间: 2016-04-18

 

系列丛书《津门骄子》文章连载:丹青圣手――刘奎龄

 

童年记忆中的乡土情结


    刘奎龄出生后不久,因其五大伯刘恩林及五娘吴氏膝下无子,父亲便把他过继给五大伯,刘奎龄过继后,兼祧两房,倍受父母疼爱。刘恩林为当地绅士,他废土城大庙,改办土城小学,大兴教育,颇得民心,对刘奎龄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刘奎龄幼年时的保姆是天津杨柳青人。来自“年画之乡”的她,朴实、聪慧,不但女红出色,而且深谙剪纸手艺,看着窗外叽喳的小鸟,便能顺手剪来,并常剪些纸花来哄孩子。对于保姆对物剪影的本事,年幼的刘奎龄十分好奇。保姆在刘家的主要工作是照看刘奎龄,但也得兼做其他家务。在摸透了刘奎龄的禀赋后,常常找来一些纸笔,让刘奎龄画画。刘奎龄画得十分投入,一坐就是半天,保姆便能省出许多时间从事其他劳动。刘奎龄幼小的心灵对自然、对动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逢年过节,家中总要贴窗花、年画,刘奎龄对这些美丽的图案十分喜爱,他看得聚精会神,十分着迷,有时还照着这些图自己也画一张、剪一剪。家人看到他的“作品”非常高兴,时不时地夸上几句,这大大激发了刘奎龄对绘画的兴趣。
    我们从刘奎龄存世的画迹中很容易发现,他的许多作品都与童年的记忆有关,如《猴戏图》、《牧羊图》、《太平乐业》以及那些以农家院落和野外景致为背景的禽虫畜兽,都深切地流露出对乡土景物的眷恋。童真与野趣,无疑是他理想中的天地。
    少年刘奎龄对平凡的乡间生活充满热忱,他常与小伙伴们结伴出游,在广阔的田野里捕捉昆虫,对野鸟、家禽、牲畜也都喜爱。他的摹仿能力极强,总是要把捉到的各种昆虫如蛐蛐、蜻蜓、蚂蚱、螳螂、甲虫和那些家养的小动物描绘下来,令小伙伴们羡慕不已。他会将自己的兴趣和感觉随时记录、即刻捕捉,凡是能入画的绝不放过,为他日后写实能力的培养打下坚实的基础。有时,来自吴桥的杂耍艺人也光顾土城,如拉洋片、布袋木偶、变戏法、耍猴等,缺少文化娱乐生活的村民们(尤其是儿童)纷纷聚拢围观。刘奎龄对耍猴戏的表演饶有兴趣,每次艺人到场,他便迅即跑出家门,站在前排,看得津津有味,那感觉自然与一般看热闹的人不同。


接受新式教育 遭逢“庚子之变”


    刘奎龄幼年曾入私塾读书,后进入青年会普通学堂学习,开始接受新式教育。不久转入天津民立第一小学读书。这所小学是天津近代著名教育家严修在1902年联合天津士绅创办的,是天津第一所新式小学。在这里刘奎龄开始接受新思想。虽然当时美术课、音乐课仅仅是初等教育中的副科,但却是他造型理念和审美理念的重要源头,他在艺术上强烈的求知欲被激活,促使他从习惯的文化信息中觉醒,影响着他整个人生观、世界观的形成。
    1900年,八国联军从大沽口炮台登岸,入侵天津,天津保卫战开始。土城、黑牛城、八里台、紫竹林租界一带都成为战场。8月14日,北京城被攻破,慈禧太后携带光绪帝和一些王公大臣仓皇逃往西安。16岁的刘奎龄正好经历了这段中国近代史上的耻辱一页。曾系统研究过刘奎龄的专家何延?聪壬�粤蹩�涞恼舛尉��芯康檬�滞赋埂K���橹し⑾郑�笔钡牧跫依险���脸堑牡乩砦恢酶蘸梦挥诎斯���肭痔旖虻穆废呱希�900年“庚子之乱”时,村中人们纷纷“逃反”(当时天津人称避乱为逃反)。当时,刘家的当铺及所藏其内的大量财物被抢烧一空,使本来就因新兴工业冲击而日渐衰落的刘家雪上加霜,虽然还有一些家产,但由于经营不善,生意日渐萧条,遂致破产。为了躲避战乱,刘奎龄与其父一度由土城迁居北门里户部街。1913年,其四大伯刘恩鸿(恩洪)从四川御任返津,带回白银二万余两,才把家人接回土城老宅安置。八国联军入侵及义和团运动,天津百姓称为“闹庚子”,刘奎龄是这段悲壮惨烈历史的见证者,义和团那不屈不挠的反帝热情和可歌可泣的斗争精神使他受到强烈的震撼。每当追忆这段往事,他总是激情满怀。后来,他还专门创作一帧大开扇面画《义和团抗洋兵》,用工笔设色的手法,描绘了义和团与八国联军肉搏的场景:在津郊的土道上,骄横的洋兵马队一路冲杀而来,与埋伏在树林中的义和团将士狭路相逢,义和团战士操刀持矛奋起拼杀,洋兵仓皇举枪射击……
    刘奎龄在画面题记中写道:“吾家在吾津之东南郊,背倚白河,前海大道为往来之要冲。清光绪庚子五月中旬,义和拳与洋兵遇于村之西偏,地名‘湾兜子’。是役,洋兵伤者不过数人,义和拳所余无几,可哀矣!六符甥要予画义和拳,姑就当年最悉者绘此以为纪念而已,不能谓之为画也。辛巳腊月初旬,刘奎龄并志。”画家还赋诗一首,云:“连天兵火荡津沽,漫写当年国耻图。骨委荒原血奠土,男儿枉自掷头颅。”义和团战士的勇敢无畏,洋兵的骄横凶残,被刻画得活灵活现,反映了他强烈的爱憎情感。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唯一一幅由带着那个时代心理印记的画家所绘制的,形象记录这一事件的历史画卷,其真实感、地域感和可信度,是其他同类题材作品无法比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愈发显现出其价值和分量。
    1904年10月,严修与张伯苓创办天津敬业中学,即天津南开中学前身。刘奎龄在姐姐刘霭如的资助下,进入敬业中学首届班学习。在学期间刘奎龄的英语成绩最为突出,这为他以后查阅外国生物资料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经过短暂的一年学习之后,刘奎龄由敬业中学辍学,开始了自学绘画并逐渐走上绘画的艺术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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